作者:溪月眠
“……”
闻溪心头暖融融的,连带瞧着司马文沁都顺眼了些,“阿兄,我们进去吧,不要与旁人多言。”
“好。”
闻淮与闻溪转身入公主府,周围的贵女,瞧着司马文沁讽笑出声:“真是上赶着去被人羞辱。”
“可不是吗。”
“……”
然后也抬脚入了公主府,只留下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司马文沁。
司马文沁顿感羞耻,恨毒了闻溪,偏眸看向司马府马车,语气带了怒:“兄长刚刚为何不下来?”
“下来做甚?”马车帘子缓缓掀开,一青年抬脚下了马车,语气冷漠:“看你如何丢人?”
“……”
司马文沁面色一白,眼眸当即泛红。
一行人穿过长廊,迎面遇上一个婢女领着七八个人前来,衣裙光鲜亮丽,面容出挑,语气极为恭敬:“各位里面请,公主马上就到。”
不知谁轻轻道了句:“公主府的人竟是如此漂亮,一点不像婢女,我看着,怕是比我家中庶姐还要穿得好。”
“看你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!”身旁人不悦皱眉:“不过区区婢女,再怎么高贵,不也是婢女。”
“……”
宴会厅内,一簇簇鲜艳的花朵,聚集在叶片之下,是那般的华贵又纯洁无暇。
“这个时节竟然有牡丹。”有人惊呼:“还开的如此漂亮。”
在惊呼之语中,一声长公主到,众人忙退后,俯身行礼: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魏绾音头戴金钗,穿着一条白缎绣花牡丹长裙,牡丹更是显得华贵,而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亦是彰显着雍容矜贵。
瞧着席间众人,扬了扬唇:“诸位不必拘礼,快入座。”
众人落座,几个贵女便纷纷夸赞起来。
“长公主如此貌美,这花朵都显得不是那般耀眼了呢。”
“听闻,公主喜欢牡丹,太后便命人将宫中的牡丹移植公主府,太后娘娘可真是宠爱公主呢。”
“是啊,臣女还听闻,为着公主生辰,陛下亲自为公主在宫中设了一间大殿。”
魏绾音听着下头的艳羡之语,眉眼微扬,下意识看向男子席间的谢观清,却见他目光一直落在对面,她顺着他目光看去,笑意微沉。
阳光透过槐树洒下金光,落在闻溪面容,映照的她面颊莹白通透,世上最美的玉怕也比不过这张美人面。
魏绾音眼底韫满冷色,扬声开口:“想当年,国师与闻二小姐的佳话传至整个汴京城,不想,竟是会有退婚那一日,还真是令人唏嘘啊。”
似是感叹。
众人暗自面面相觑,魏绾音在众人面前如此说,这是要给闻溪难堪了?
闻溪正端坐着,听众人吹捧,忽而闻言,淡淡笑道:“臣女也时时感谢上苍,幸而在大婚那日识了对方真面目,否则,后半生可要危矣。”
“国师乃是被人所害!”
“……”
闻溪心头嗤笑,这魏绾音比她还要蠢,终有一日,怕是也会栽在谢观清身上,提醒也无用,如此,便不再多说。
毕竟,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魏绾音扫了眼窃窃私语的众人,冷声道:“今日,国师是本公主请来的,谁若是敢听从疯言疯语,对国师无礼,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!”
“……”
众人谁心里不明白魏绾音此话何意。
闻淮却是皱了皱眉,有些后悔来了这公主府。
见闻溪摇头,示意无事,他才安下心来。
丝竹之声响起。
婢女鱼贯而入,美酒佳肴上齐,又纷纷退下。
魏绾音朱唇又轻启:“府中舞姬已经看至厌烦,不知可有贵女愿意献舞一曲?舞得好的,本宫定当有赏。”
此话出,不少想要与魏绾音交好的贵女跃跃欲试,见状,魏绾音笑出声:“往年生辰,总是大大小小的贵重之物,皇兄与母后赏了太多,今年,就来个新鲜的,众贵女以舞一曲,为本宫
贺生辰吧。”
“……”
有人欢喜便有人不悦皱眉。
又不是舞姬,为何要当众跳舞给人欣赏?可碍于魏绾音身份,便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魏绾音居高临下欣赏着第一个献舞的贵女,眉眼凉薄又含了浅笑,意味不明。
她轻轻拿起酒杯,席间的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,同她饮尽。
闻溪将酒杯放至唇边,却是顿了顿,眼睛微微眯起,开始寻找小七的方向,刚刚进来时,婢女都被拦在外面了。
想了想,闻溪若有似无的探向腰间荷包,从里面药瓶取出一颗药丸,在人不注意时将药丸塞进口中,将酒杯阁下,看向又一个贵女起舞。
是司马文沁。
司马家的女孩舞艺是一绝,前年宫中宴会,司马家嫡长女以一舞名扬天下,只可惜,之后便病了,不再出府,而今再看司马文沁,与她长姐相比差了些,但在这一众贵女中还算出众。
显然,她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舞庇,她眉眼高扬:“听闻镇国将军府的儿女样样齐全,我还从未见过闻二小姐跳舞,不若今日,以一舞贺长公主生辰?”
闻言,有人笑出声:“司马小姐,这是为难闻二小姐了。”
谁不知道闻溪什么也不会?不会琴不会舞,如男子般,就会些武艺,汴京不少贵女,在背后嘲讽她,不象个女子模样,谢观清竟然也看得上她。
司马文沁弯唇,她就是故意为难闻溪!让她丢脸!
魏绾音也看过来。
闻溪这才缓缓起身:“臣女对舞不通,不敢献丑,今日臣女来,特带了一颗夜明珠,以贺公主殿下生辰。”
“区区夜明珠,公主殿并不缺,让你舞一曲,你竟是百般推脱,这是不敬!”司马文沁丝毫不退让,显然,今日,是一定要看闻溪的笑话了。
魏绾音眼尾微挑:“不过舞一曲,今日在场的都是京中少男少女,大家也都相识,闻二小姐无需担忧。”
“既如此,那好吧。”闻溪道:“只是舞曲刚才瞧了这样多,想必长公主也是疲乏了,臣女便以箭法助兴如何。”
“伤到人如何是好。”司马文沁冷道:“再者,你这箭法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哪知,魏绾音却是一口应下:“席间男子也可与之比试,拔得头筹者,本宫定当重重有赏,输者,当罚。”
闻言,席间男子来了精神,纷纷看向闻溪,不过一个女子,箭法能有多精绝?虽听说闻溪武功不错,可别到头来是个花架子。
司马文沁笑出声来:“闻二小姐,可要赢哦,别到时候贻笑大方,又要受罚。”
闻溪接过婢女递来的弓箭,轻轻试了试,耳畔是婢女的声音:“只要射中那红心便是赢。”
“红心?”闻溪看向不远处的靶子,撇了撇嘴:“太低能了,没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低能?”司马文嗤笑:“闻二小姐莫不是被退了婚,脑子也坏了。”
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闻溪并未搭理她,缓缓拉开弓,对向前方,在众人的注视下,她扬声唤道:“阿兄,可愿助我。”
“自然。”闻淮站起身来。
众人不解他们要做什么,看向闻淮,却见他从桌上拿了三个苹果,然后走至前方靶子处,三个苹果,一个放至头顶,另两个放至手心,张开双臂。
众人心头一惊,这是……
“阿兄。”闻溪扬了扬唇:“可信我。”
“自然。”面对着闻溪的箭矢,闻淮眉眼含着笑,丝毫不惧不惊,有的只是那份从容自信。
“好。”闻溪将弓拉到顶端,唇角笑意敛下,紧盯前方,只听咻一声,箭矢出,众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,纷纷惊的站起身来,心跳不安。
下一瞬,苹果碎裂,箭矢稳稳插入红心,闻淮安然无恙,笑容愈深,有着对闻溪的骄傲。
众人将要跳出来的心缓缓放了回去,不可置信看向闻溪。
“厉害啊。”
“早就听闻镇国将军府的儿女厉害,如今一看,传言当真是为真,太厉害了。”
有男子没忍住站起身来,拍掌而笑:“好!”
谢观清也看向闻溪,背影单薄纤细,手持弓箭,眉眼坚毅又冷冽,发丝微拂,轻轻扬扬的,她就站在那里,只是一个背影,便很美。
他一直都知道闻溪武功极好,所以,才会忌惮,才会以防万一,才会让金嬷嬷给她下浑身无力的药,可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闻溪,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。
魏绾音发觉谢观清神情,脸色变了变,有些难看,死死盯着闻溪的双眸又存了怨恨。
闻溪还未结束,她又抽了一只箭,箭矢出,射中闻淮右手的苹果,惊呼声更甚,闻溪弯了弯唇,再抽箭的手一顿,却是转身,拿了一条黑色方巾,蒙住双眼,又拉弓。
众人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闻溪手中的箭。
放。
箭矢速度极快,如同猛兽,贯穿另一颗苹果。
“好!”惊呼掌声同时。
“不愧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!”
闻淮笑着朝闻溪走来,眉间骄傲抑制不住:“小溪箭术越发精进了。”
闻溪扯下黑巾,笑道:“那是必须的!”
司马文沁面色已经难看至极,面对闻溪投过来的目光,竟是一时不知说什么,抱着嘲讽心态的贵女一时更是无言,闻溪的箭术竟是如此厉害?怎么可能?
“想不到,闻二小姐箭术竟是如此的精湛。”魏绾音道:“若想与之相比的可以试试。”
席间男子心潮澎湃,依次上去,可有了刚才的闻溪,现在的都是差点意思,食之无味,众人心绪也是淡淡。
魏绾音看向闻溪,微微扬着酒杯:“闻二小姐箭术着实惊艳本宫,不知酒量如何?”
闻溪端起酒杯:“家里属臣女酒量最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