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梨旧
李重焌喉咙滚动了一下,感觉身上紧得发痛。
他感觉意识都有些飘忽,晕晕乎乎地看见甄华漪钻进了被子里。被子中小小的起伏一直往下,李重焌仰头,眼皮被激得发红。
又濡又热,尽管生涩,并不十分舒坦,但李重焌一想到甄华漪愿意为他如此,心脏就砰砰跳得很快。
情至如此,他便忍不住呼吸粗。重。
“殿下,太医到了。”
正是要紧的时候,李重焌忽然听到了杨七宝的声音,他浑身一僵,按住了甄华漪的头。
甄华漪也被吓了一大跳,伏在李重焌腰下不敢出声。
李重焌小声对她说:“收拾一下,让太医进来给你把脉,也看看你吃的那副药。”
被撞破的紧张很快转换为了另一种紧张,甄华漪在一片漆黑中咬了咬唇,不能让太医进来。
她启唇,深深地含。
李重焌闷哼一声,很快被咽进喉咙中。
“殿下?”杨七宝再度出声。
李重焌转头,发觉窗牖上的麻纸薄薄一层,他仿佛能看见站在窗外提着灯笼的杨七宝。
屋内半晌
没有回应,杨七宝忍不住踮着脚往窗牖里瞧。
只看见一盏油灯搁在桌上,朦胧的光映在晋王殿下的脸上,晋王深深皱着眉,与往日肆意张扬格外不同。
晋王殿下目光锐利如电,冷冷朝杨七宝看了过来,他声音又沉又哑,厉声呵斥道:“退下。”
被褥中钻出一道雪白的身影,晋王面色一黑,用扯着被子将她盖住。
这是……
杨七宝不敢再看,也知道今夜不再需要太医了,忙不迭地带着太医走开,以免打搅了晋王的好事。
李重焌揭开被子,看见甄华漪瑟缩了一下,无辜地看着他。
方才还胆大妄为,现在知道怕了?
晚了。
第61章 保重卑微的第三人。
李重焌将她翻了个身,试了试,并未感觉到她伤着了,她骗了他。
他当下再无顾虑,今夜绝饶不了她。
他捞起她细细的腰……
结束已是累极,甄华漪懒洋洋地伏在李重焌的胸膛上,连手指都累得抬不起来,她阖眼
缓了好一会儿,慢吞吞从李重焌身上爬起。
李重焌掌住甄华漪,一点一点又渐渐起来。
他堵着她,不许她走,甄华漪沉默半晌,道:“我饿了。”
李重焌缓缓动,隐有笑意,似乎意有所指:“嗯。”
甄华漪一臊,羞恼道:“我是说我肚子饿了。”
李重焌不再动了,他问她:“想吃什么?”
甄华漪道:“我要吃那日的汤包,”她加了一句,“你亲手买的。”
她在无理取闹,这样的深夜,哪里会有还会有小贩开店。
但李重焌依旧惯着她,说道:“好。”
他依旧不抽离,就这样抱着甄华漪,走到了妆台前,他盯着甄华漪的眼睛:“为我束发。”
甄华漪抬起酸软的腿要起身,却又被他按住,甄华漪瞪着他:“我去你背后才好束发。”
李重焌不为所动:“这样也行。”
甄华漪在他淫威之下,只得屈服,她费力为他束发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细微的磨。蹭让他起兴,但尽管如此,他依旧渐渐起了。
束发又乱了一回,他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她。
他穿好氅衣,回头看她一眼,道:“我很快就回。”窗外风雪更大,甄华漪看了一眼,道:“若买不到就算了。”
她只是为了打发走李重焌而已,倒不是真的想要吃什么汤包,今夜风雪这样大,又是深夜,李重焌去哪里寻卖汤包的小贩。
趁着李重焌走后,甄华漪又熬了一碗避子汤,捏着鼻子喝完,她将药渣倒到窗外,又将药罐洗了一遍。
这回闻不出屋子里的药味吧。
撑着精神做完这些,她实在是困了,料想李重焌不会再来,她一沾枕头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*
三更半夜,李重焌悄悄出了宫。
长安城已是一片白雪皑皑,空廖的雪城只有李重焌和钱葫芦两道身影。
李重焌来到了贩卖汤包的小店前,这里不出所料门窗紧闭。
李重焌扭头,让钱葫芦去敲门。
扣门三次没人回应,再扣三次,钱葫芦感觉晋王殿下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背后,顿时压力巨大。
砰砰砰,他开始用力砸门。
“谁呀?”屋内传出店家怒气冲冲的声音,店家一遍系着腰带,一边开门,却见到一个年轻郎君带着一个仆从立在雪中。
大半夜的,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,莫非有什么急事?
年轻郎君慢慢说出自己的来意,他想要一笼汤包。
“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汤包?汤你……”
店家就要怒骂出声,却见年轻郎君一招手,仆从摸出一锭金子递给他。
店家的怒骂憋进了喉咙里,顿时喜笑颜开。
他一边招呼贵客进门,一边询问年轻郎君这么冷的天,怎么为了一个汤包特意找上门来。
年轻郎君嘴角荡出微笑:“因为夫人突然想吃了。”
店家忍不住回头,这年轻郎君,莫不是个情种,定是富贵人家不知愁的小公子,无事烦忧,情爱比天大。
不过,倒也有些令人艳羡。
*
甄华漪睡得迷糊的时候,又听见了敲门声。
她睁开眼的时候,还有些怔愣,一开门,果然是李重焌。
他先是低头,看了一眼甄华漪这回乖乖穿上了鞋,接着飞快将她推到榻上盖好被子。
他从衣襟中掏出用油纸装好的汤包。
甄华漪又是一愣。
他为了她的随口之语,真的半夜里去为她买汤包,还一路护在怀里。
他将汤包塞进甄华漪手里,说道:“趁热吃两口,太晚了,我得走了。”
甄华漪开始还小人之心地怀疑他是没有餍足,但他的确只是单单为了送这汤包而来的。
他又说道:“这几日我有些忙,怕不能常来看你,忙完这几天就是上元节了,夜里我接你去看烟花如何?”
甄华漪随口答应了。
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
甄华漪出了好一会儿的神,直到听见门吱呀地合上,才发觉李重焌已经离开了。
她木然地咬了一口汤包,她却莫名食不下咽。
*
很快到了年节,宫中热闹起来,连北苑都分到了几张红窗花,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过完年,一晃就到了上元,甄华漪忽地想起李重焌说要接她看烟花。
甄华漪一时觉得这事太过难办,又转念一想,他如今出入宫闱畅通无阻,想来在宫中有不少暗线。
尽管有暗线,他如今正在遭受李元璟怀疑,还是低调为妙。那日只怕是他一时兴起说的,回去后大约就想明白了。
甄华漪便不做打算,早早准备入睡。
偏偏门又被敲响了。
甄华漪开门,看见李重焌,既是意料之中,又有些意外,李重焌一身黑狐裘衣,眼神熠熠生光,期待说道:“走,去看烟火。”
他脱下裘衣,将甄华漪从头到脚盖住,然后握住了她的手,就快步走了出去,甄华漪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。
他今日倒是有种不寻常的亢奋。
一路上没有遇到半个人影,应当是被提前调开了,李重焌牵着她的手来到了蓬莱台。
蓬莱台……
甄华漪略带兴奋的神情霎时间冷了几分,如今她还怎会不知,就是在这里,李重焌开始了对她的戏弄。
她冷着脸打算挣脱李重焌的牵制,李重焌忽然转脸,小心翼翼地问她:“你记得我们1回 看烟花吗?”
她何时同他看过烟花?
甄华漪摇了摇头。
李重焌抿了抿唇:“罢了,都是小时候的事,谁还记得请。”
但过了片刻,他又问她:“那时候我送你一盏鲤鱼灯,还记得吗?”
没等甄华漪回应,他抢先回答:“我也记不太清了,仿佛有这样一件事,又仿佛没有。”
像是怕从甄华漪嘴里听到让他失望的答案。